冒险位面
如今被破界者们称为家园位面的世界乃是结云村的先知穷尽神力找到的世外桃源,而与之相对的冒险位面,在大部分破界者眼中则是一个诡异的地方。对于爱好和平的破界者来说,这里是一个危险且不值得前往的地方,另一部分破界者则是在迫不得已时才会前往这里收集需要的东西;只有少数破界者能在这些群敌环伺的位面站稳脚跟,研究出抵御强大怪物和极端环境的办法,并将这里蕴含的重要资源源源不断地送回家园位面。
而我,加伦的教长,正是这些能在冒险位面长期逗留的破界者之一。
长年在这些破碎世界的游历让我了解到了某些关于冒险位面的轶闻,我不知道还有谁会对这些事感兴趣,但我还是决定在此记下我的发现和推测。
冒险位面的关联
在大战之后,结云村所在的整个世界破碎开来,除了结云村以外,相对还算完整、可供探索和居住的几个区域被称为位面。家园位面是其中最大最安全的位面,而冒险位面则是一块破碎却未被完全分隔开来的大型位面。
整个冒险位面目前有五个小型世界可供探索:伊甸、流沙、寒墟、下界、末地。据先知所说,这五个世界相互独立,互不干涉,是她为了让我们适应不同冒险环境而特意在冒险位面这个庞大的区域内中逐个选择的五个世界。
然而,若事情真是如此,那为何前往下界和末地前必须先去寒墟找到对应的传送门?又为何无法前往末地和下界的伊甸与流沙世界也会出现同样的废弃传送门?先知轻描淡写地告知了我们第一批破界者开启前往流沙与寒墟的虫洞的办法,对于她了解到这些信息的方式却又闭口不谈。说到底,结云村传送门的力量向来只够维持通往其中一个小型世界的通路;只因我们“到达过”除伊甸以外其他几个世界便可以在再次传送到那些世界时“畅通无阻”,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那个传送阵的力量,根本说不通。
虽然我表达的有些杂乱,但我的观点是一致的。五大冒险世界之间存在密不可分的关联,这种神秘的联系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家园位面和结云村。根据我在冒险位面的探索结果,我大致拼凑出了在这些世界之间中发生过的历史。
伊甸的故事
如今的伊甸被恐狼和哥布林占领,并且根据我的考察,还存在另一个尚未现身的危险种族“兽人蛮族”。伊甸目前确实是适合新人冒险者练手的地方,但如果兽人蛮族发起全面进攻,我很怀疑在那里逗留的新手是否会有一战之力。伊甸的原住民“精灵族”用魔法将他们的家园隐藏了起来,不为外人所知,但我在冒险中偶然救助了其中一位离家的精灵,并从对方口中了解到了伊甸的部分历史。
曾经的伊甸和我们居住的家园位面一样,是可供精灵族无忧无虑、自在生活的世外桃源。并无怪物的侵扰,和彼时的精灵族一同生活在伊甸的山林中的只有温驯可爱的小动物。在他们的两位统治者双子女王的带领下,精灵们安居乐业,长治久安。然而,一位精灵法师为伊甸之外的力量所诱惑,尝试着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虫洞。据传这位法师原本计划前往某个充斥着魔力的世界,但最终从虫洞里涌现出的却是无尽的热浪——伊甸和下界短暂地连通了。
在那一天,驱载着战争机械,穿戴着精良护甲的“猪灵族”杀入了伊甸,享受着长久和平的精灵族毫无抵抗之力,只有他们之中最精锐的战士在禁地和首都做着殊死抵抗。最终,在猪灵攻破精灵族禁地时,双子女王中的姐姐主动投向了猪灵们闪烁着金光的巨剑,用自己的生命下达了强大的诅咒。据说,从那一天起,所有猪灵在踏入伊甸时都会立刻转变成无头无脑的僵尸。就这样,猪灵被赶回到了下界,精灵族得以幸存了下来。
但女王用生命下达的诅咒是如此强力,甚至影响到了伊甸本身。温顺的狗变成了凶猛的狼,并在它们的头目恐狼带领下持续侵扰着幸存的精灵。那些没能逃过狼牙的精灵不幸被诅咒感染,变成了游荡在那里的伊甸狼人。曾经在伊甸地下生活的侏儒也受到影响,退化成了令人厌恶的哥布林。残余的精灵无法继续在如今的伊甸生存,他们最终决定用魔法将自己和整个家园彻底隐藏起来,躲在禁地内苟延残喘。又过了一段时间,兽人蛮族们出现在伊甸内,用武力奴役了已经堕落的哥布林,好在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精灵躲藏起来的地方。我想他们把怒火发泄到前往那里的破界者身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伊甸发生的故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然而,彼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我很快酿造出了流沙虫洞特饮,准备前往下一个同名的冒险位面。
流沙的故事
流沙位面千里晴空,万里黄沙,民生险恶,在我初到这里的时候受到了当地部落勇士的“热烈欢迎”。话虽如此,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在流沙的探险并没有遇上太多阻碍。直到我在沙漠的尽头看到了一片生机盎然的雨林时,事情才变得不对劲起来。
沙漠和雨林都同样炎热,但茂盛的雨林代表大量的降水,贫瘠的沙漠则正好相反。雨林内的日灼骸骨并非普通的亡灵,而是被藤蔓杀死并控制的人类残骸。种种迹象表面另一场战争曾在,我靠着审问其中一位部落勇士了解到了他们的历史。
故事要从一个强盛而铁血的人类帝国开始说起。在他们的世界即将陷入冰河世纪时,帝国的国王下令举全国之力,建立一个特殊的传送装置将整个国家传送到另一个更温暖的世界。最后,他们抵达了一个由无边无际的丛林构成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树妖族”立刻开始试图清理这群外人。战争爆发了,人类帝国的将士纵使骁勇善战,也无法对抗无数的藤蔓、野兽与树妖;在即将落败之际,太阳王制造出了另一个强大的装置——一个可以抑制自然与生命的神器。
神器的力量太过强大和不可控。国王成功用它将整个世界一半的丛林变成了沙漠,却没能控制具体的范围——帝国被瞬间沙化的土地和城墙重创了,树妖则并未被斩草除根。树妖的反扑击溃了帝国,太阳王也不知所踪。残存的人类躲进了沙漠中心树精无法抵达的地方,并逐渐分裂成两派:一派继续维持着他们腐朽帝国的传统等待着国王的回归,另一派则企图主动出击找到和国王一起失踪的神器。
时光流逝,流沙位面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前去寻找神器的流沙部落逐渐在各个蛮荒之地扎下根来,仅存的丛林内的幸存树妖仍然对任何人类都抱有滔天怒火,而堕落的人类帝国则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蛰伏起来,筹谋着新的计划。懂得权衡利弊的破界者或许不该将自己置身于他们的纷争中,可惜流沙部落的萨满们是唯一知晓如何跨越空间运输动物的存在,而他们并不乐于分享。
总而言之,流沙世界曾经有着波澜壮阔的历史,但如今能在这里收获的东西却有限。或许有一天树妖和帝国和战火会重新点燃,届时我们才能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走向。
寒墟的故事
在出发前,我们被先知告知冒险位面的第三个世界叫做寒墟,而我似乎是第一位踏足这里的破界者。这里确实很冷,白厄的雪覆盖在坚如磐石的冰层上,让我想起家乡的雪山。寒冷于我并无影响,让我更在意的是名字内的“墟”这个字。在我探索这里时,出乎我意料的是,我遇上的的第一名智慧生物居然是一位友善的人类。
此人自称是“巡守者“组织的一员,他教了我一些相当实用的技巧,例如设下陷阱捕捉兔子,用一小块兔子皮就能制作出暖和的游侠大衣。在闲暇之时,我向他问起这个位面的历史,得到了耐人寻味的答案。
原来,寒墟就是流沙世界的人类帝国曾经的家园。在冰河世纪来临之际,并不是每一位帝国人都有资格参加他们伟大的逃亡;帝国中的底层百姓和奴隶被抛下了,留在即将被冰雪完全覆盖的世界等死。他们在帝国遗留的废墟中苟延残喘,这个世界也因此得名寒墟。
然而生命终究会找到出路。帝国的遗民们逐渐适应了在寒墟的生活,他们组建起巡守者组织对抗在这个破碎世界涌现的怪物,并且开始寻找当年帝国逃亡的真相。依托帝国废墟中遗留下来的记录,他们惊讶地发现,国王暗中打开了通往下界和末地的传送门,和那里的怪物做了交易,才得到了制造传送装置的方法。而如今整个帝国已经按交易的内容离开,下界的猪灵得以自由地在寒墟开启下界传送门,利用他们世界的无限热量,肆意占领寒墟的土地,掠夺寒墟的冰霜能量为自己的造物散热并创造更可怕的装备。交易的另一部分提到了一位居住在末地的神秘存在,但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除开这些已经成为过去的故事,寒墟确实忠实于它的名字,一个因冰天雪地而生物寂寥之地,即承载着帝国的废墟,又刻录着帝国的墓碑。这里并无其他可以交流的智慧种族,只有不断涌现出的新型怪物:似乎具有一定社会性的极地蜘蛛,变异后变得黑白相间的北极熊,力大无穷的极寒劫掠兽等等。若突然被这些强大的怪物偷袭,即使是我也要陷入一番苦战。
据巡守者所说,这些怪物是由猪灵带着某些目的释放到寒墟的改造怪物。以极寒劫掠兽为例,它们将自己的坚固庞大身躯在这里冻的比坚冰还要寒冷,在回归下界后便可作为一块巨大的冰块为猪人所用。猪灵族的这种堪称诡异的巧思令我咂舌,也使我选定了下一次冒险的目的地:下界。
下界的故事
我自认为做好了应对猪灵的准备——准确地说,我原本打算复制一套他们的金光灿灿的护甲,骗过他们的眼睛。我按古籍上记载的方法修复了其中一道废弃的下界传送门,来到了在整个旅程中多次听说的炽热下界。然而,我看见的景象还是太过超乎预期了。
我看见身着盔甲的骷髅亡灵以暗红色地狱砖搭成的要塞作为基地,与盘踞在黑石制造的壁垒的猪灵隔着一道熔岩峡谷对峙;而在猪灵族的工程师修建好横跨峡谷的临时桥梁的瞬间,骷髅骑士与猪灵蛮兵率领着各自的麾下冲向彼此,投身于这场不知持续了多久的战争中。最终,双方两败俱伤,而我得以偷走几副倒下的士兵身上的盔甲,并趁乱离开。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暗中观察亡灵族和猪灵族各自的行为和文化。猪灵族和我在伊甸与寒墟打听到的讯息一样,好战勇武,贪婪残暴,偏偏脑子还很好使。那些战争机械和改造怪物甚至算不上他们最高的科技成就,能手动选择传送目的地的下界传送门才是猪灵科技的最高成就。若非受到精灵女王的阻挠,他们早就可以占领整个伊甸。在被精灵诅咒之后,他们制造出兽人蛮族投放到伊甸,试图用代理战争的方式彻底掠夺走伊甸的每一寸地皮。
猪灵入侵其他世界的原因是否是单纯出于贪婪?至少以我来看,寻常的智慧种族在拥有如此强大的科技之后本可以专注于提升自己的生活水平,而不是继续流汗流血。坏消息是,如果他们真的是出于别的目的才走上了侵略与战争之路,那么这背后的真相大概糟透了。
至于亡灵族的故事则更加黑暗。与寻常见到的,只会在世界的黑暗角落中滋生的普通无脑亡灵不同,下界的亡灵族明显有着智力和组织。我听见过他们用腐朽的下巴摩擦着发出扭曲的话语用以交谈,而更可怕的是,我听懂了他们的语言——是精灵的语言。
这些亡灵之间的交流简短而高效,以至于对精灵语不是很熟的我也能听懂几分。他们说他们在灵魂沙峡谷中醒来,为女王效力便是之后的命途;他们说必须扫清一切猪灵,不能让曾经的悲剧重演;他们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重复这些话语,只是空荡荡的胸腔和头颅中隐约回响着渺远的声音。答案显而易见:双子女王中年长的那一位的强大诅咒让死后的她来到了下界中的这个峡谷,再次成为了这些精灵亡魂的女王,并带领他们和猪灵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而这一次,即使是死亡也不能阻止他们。
我曾经试着和一位独自巡逻的亡灵骑士用精灵语搭话,但对方直接攻了过来,我迫不得已将他斩成了骨粉。看起来,这些精灵亡魂心中的光明已经被仇恨吞噬,这一点倒是和普通的亡灵如出一辙。
假设这两个憎恨着彼此的邪恶种族会永世战斗下去……我想这也算一件好事吧。由于不想冒险和这个世界的猪灵交易,我在地狱要塞和诡异丛林收集到了足够的末影之眼,准备前往最后的冒险世界。
末地的故事
在最后的末地传送门前,我聚集一批愿意与我一同进入末地探险的破界者,并重新理清了一遍思路。目前看来,那位毁灭了伊甸的精灵法师所渴望的充满魔力的位面便是指的末影界,同时与人类国王做交易的神秘存在也居住在这里。我们就这么进入末地,堪称鲁莽,但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停下脚步。
这次冒险的结果倒算不上坏。我们与末地的守卫者末影龙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它猛烈的暗蚀吐息几乎能融化我们的盔甲,但最终我们还是苦战得胜。然而,我们得到了什么呢?一张回到温暖的家园世界的单程票,几座分布在零散的浮空岛上的死寂建筑,还有一种需要魔力才能驾驭的飞行装置。我渴望看到更多,但目前来看,我能在末地得到的就只有这些。
最终,我只得接受这一结果,转身离开。然而,我有一种预感,末地或许才是一切问题的答案。